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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经济推动生态产品价值实现
——来自全国首个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试点城市丽水的实践

◇张银银

2005年8月,时任浙江省委书记的习近平同志首次提出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以下简称“两山”理念)的科学论断。丽水既是“两山”理念的重要萌发地,也是“两山”理念的先行实践地。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是打开“两山”转化通道的重要路径,而数字经济构成驱动“两山”转化的重要引擎。

2018年4月,习近平总书记在深入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座谈会上指出,“浙江丽水市多年来坚持走绿色发展道路,坚定不移保护绿水青山这个‘金饭碗’,努力把绿水青山蕴含的生态产品价值转化为金山银山”。2018年底,国务院办公厅正式发文点赞丽水探索生态产品价值转化途径,实现了“点绿成金”。2019年1月,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正式发文批复,支持丽水成为全国首个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试点城市。数字经济悄然渗透于生态产品价值实现的整个过程,从2006年前后遂昌赶街模式”在农村电子商务领域的突破性创新与实践,到如今“丽水山耕”农产品区域品牌的家喻户晓,无不闪耀着数字经济的光芒。数字经济如同生态产品价值转化的强大引擎,激活“沉睡”的生态资源,引导要素向生态产品价值重塑与创造过程流动,碰撞出形式多样的创新火花,促进了生态产品溢价。生态产品价值实现又反哺生态系统保护,形成了良好的国内生产总值(GDP)与生态系统生产总值(GEP)双转化,以及可持续的高质量发展格局。 

推动生态产品迈向价值链高端

2016年,G20杭州峰会通过的二十国集团数字经济发展与合作倡议》将数字经济定义为“以使用数字化的知识和信息作为关键生产要素、以现代信息网络作为重要载体、以信息通信技术的有效使用作为效率提升和经济结构优化的重要推动力的一系列经济活动”。数字经济内涵广泛,在生态产品价值实现中主要是将数据作为重要的投入要素,利用其强渗透性和融合性特征,打破产业组织边界,缓解信息不对称,重塑要素配置和产业分工方式,实现生态产品的保护、利用和增值。

数字经济推动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是指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嵌入到产业链和价值链中,促进生态产品的产业链节点突破、向价值链两端攀升。一端是农产品研发。数字经济发展与技术应用就是技术创新、集成创新的过程。新一代信息技术快速演进,加速多技术融合互动,加快数字田园、AI种植、农业物联网应用、农产品电子化交易、智慧乡村等农业应用场景的形成。同时,数字经济更有利于获取与使用外部创新资源,促进技术、资源、创意和成果在特定范围内实现共享,形成政府、企业、高校、科研院所和用户多元主体参与的创新生态系统,为生态产品价值实现的效率提升和优化升级赋能。互联网经济增强了企业、科研院所和高校等创新主体之间的联系,加速了农产品的技术创新,深化了农产品的精深加工。在生态产品价值实现的过程中,技术创新推动了丽水龙泉灵芝、庆元香菇、庆元甜桔柚、云和雪梨、多花黄精等众多农产品的产业化发展。例如,丽水庆元县通过建设浙江丽水食用菌技术创新服务平台,加强与浙江大学、食药用菌教育部工程研究中心等合作,并由庆元县食用菌科研中心牵头,方格药业、大山合菌业等企业参与,组建了浙江省食用菌科学技术研究院,促进庆元香菇品种“241-4”“庆元9015”等通过国家或省级品种认定。丽水的龙泉灵芝、千峡湖渔业、缙云黄茶、三叶青、红心猕猴桃等物质供给产品,在原料端科学选育,对土壤、水质、样品等进行检测,形成原料生长环境、性状、品质、生态循环系统等数据库,制定生产技术规范和标准,在生产端适度智能化,提高产品精深加工水平。依托优质的自然生态环境,丽水将数字时代的技术创新、协同创新和集成创新融入经济发展,改进了三叶青、青钱柳、雪梨、黄茶、灵芝等众多有机农产品、中草药、原材料的品种,满足了消费者对高质量产品的需求。

另一端是品牌建设。数字经济时代使每个人陷入巨量信息之中,争夺关注力和聚合需求资源是市场主体立足的重要任务,而品牌建设是增强产品辨识度、降低消费者搜索成本的重要途径。数字经济改变了品牌的传播方式和传播路径。传播方式日趋多元,网红、主播、搜索排名和信息推送等成为互联网时代品牌传播的重要途径。同时,传播路径从单项转向互动传播,平台网络的用户评论、信誉评价、信用查询等,将分散和个性化信号聚集与扩散,帮助企业进行决策,服务消费者进行选择。数字经济推动市场中自我放大机制的形成,在聚合巨量用户的同时,又快速传播,品牌的优缺点将会无限放大,信息数量庞大且高度共享。

丽水充分利用数字经济带来的红利推动生态产品价值实现:运用互联网整合网商、店商、微商,形成“三商融合”的营销和宣传体系;创建以“物联网+大数据”为基础的“壹生态”信息化服务系统,对接全球统一标识的GSI系统;线上网点营销、线下农博会、优博会和网点营销多渠道推进,打造多元化的农产品品牌体系,形成“区域公用品牌+地区特色品牌+自有品牌”的三级品牌构架。“丽水山耕”是覆盖全市域、全品类、全产业链的区域公用品牌,涵盖菌、菜、果、蔬、药、畜牧、油茶、笋竹和渔业九大主导产业。九县市区根据区域农产品特点打造地区特色农产品品牌,如“庆元甜桔柚”“云和雪梨”“景宁600”等。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社依托“互联网+”等多渠道形成自有品牌,“庆元甜桔柚”地区特色品牌下的9个生产基地形成了“志东牌”“鲜润牌”“齐圣牌”“外婆牌”等多个标识。缙云舒洪镇通过网红直播、信息推送等方式,培育“丽水山耕”的本地元素,提高“仙仁”杨梅、“江南谣”杨梅酒、“高山绿谷”山茶油、“玉屏山”土爽面、“津味”绿茶、“舒鲜森”肉酱、地缘农场西红花、“川野丽人”“春光果业”等品牌知名度。缙云县大洋镇利用抖音、微信公众号等新媒体宣传“大洋味道”“山啦”高山茭白品牌,助力高山生态农产品外销。“丽水山耕”已成为浙江省十大区域公用品牌。

加速生态产品生产要素优化整合

数字经济激活生态资源。绿水青山如同“沉睡的宝藏”,期待在保护中挖掘其潜力。丽水的山、水、林、田、湖、草、空气等自然要素,孕育出依托生态禀赋的“丽水山耕”生态农产品、“丽水山景”乡村旅游、“丽水山居”田园民宿等产业及业态。数字经济具有基础性、渗透性、外溢性等特点,能够渗透到产品和服务生产、分配、流通、消费的全部环节,扩展增长新空间,激活生态资源。智能制造既发挥了生态好的优势,又保护好了生态。浙江国镜药业将厂址设立在龙泉,依托好山好水好空气,其水净化处理成本每年节约158万元,空气净化系统节省近60%的维护费用,蒸汽耗用成本下降了90%。同时,该公司利用智能制造工厂的环保设施监控保障绿色生产,促使生产成本节约,从而激活生态资源价值。丽水借力数字平台宣传造势,建成一机游“丽水山居”农家乐民宿智慧综合服务平台,将丽水众多传统村落和文化古村的“废居”变“金屋”。借力电商平台,扩宽农产品渠道,将吸收天地精华却藏于深山、难为人知的农产品变成“网红品”。

数字经济链接生产要素。数字经济意味着数据、知识和信息成为重要的生产要素,通过互联网等技术及设施,实现要素资源的优化配置和经济活动效率的提高。数字经济逐渐编织起信息集聚、资本流动、需求聚合、原料采购、智能制造、物流网配送等生产要素、供需双方、生产过程全产业链的网络化组织,重塑商品和服务全过程。一是链接数据。数据是数字经济最重要的投入要素,数据的集成、共享、分析及应用延伸可以降低信息不对称,提高资源利用效率。丽水探索打破数据壁垒,集成共享数据,提高数据服务生态产品转化的效率。例如,遂昌于2015年底开创的“绿色惠农卡”,集合了农户信息、惠农补贴依据相关联的土地承包面积和种植情况、购买农业投入品及作业服务、农产品加工服务等数据包,依据数据集成科学设置不同农业投入品的差异化补贴梯度,引导农户进行绿色高效生产。同时,遂昌利用绿色惠农信息平台,严密监控交易信息,形成农业生产经营过程中的追溯信息,并以惠农大数据调整农业种植规划、政策制定、农技服务等,促进智慧农业发展。二是链接资本。数字经济时代打破了时间空间错位和要素配置领域的信息不对称,生产者能够以最低成本搜寻到所需的要素,促进不同资源与行业发展优势、地区要素禀赋、消费者需求相适应,加速了资本向要素禀赋优势明显、发展潜力较大的区域流动和集聚,为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提供了可能。在“丽水山景”“丽水山居”品牌打造和产业培育过程中,当地政府将资本引向“山上”集聚。遂昌高坪乡是遂昌海拔最高的乡镇,生态环境优越,是避暑休闲养生之地,但其地处偏僻、难为人知。2012年,高坪乡将好山好水好空气与农家乐服务整合为统一的“标的物”,通过线上线下多维宣传,吸引上海、杭州众多旅行社的参与,将茶树坪村、高坪新村和箍桶丘村一年的休闲养生承包权拍出174万的价格,高出底价3.35倍。三是链接创客。在将绿水青山转化为金山银山的过程中,资本的集聚也伴随着人才的集聚,政府搭建平台吸引创客入驻。景宁东坑是典型的少数民族生态乡镇,该地区推进“一村一主题、一村一产业、一村一创客”,吸引花艺师、茶艺师、药膳师、咸菜师等“乡村匠人”和创业投资人投身到美丽乡村建设中。

促进生态产业融合发展

在数字经济下,互联网、大数据等数字技术打破了产业边界,产业链上的资金流、信息流、物流向上下游流动,大幅扩展了产业链的延伸空间。在高度链接的网络组织和平台中,各主体的共享协作能力大幅提升,促进了跨界跨地域的创新与合作。数字经济促进生态产业融合发展主要是指数字经济加速业态、行业、地区间的融合式发展,主要包括两种形式:延展式融合和跨域式融合。延展式融合旨在依托企业主业或核心要素,不断融入新要素、新业态,生态农业与数字经济的融合从消费领域向生产、服务领域扩展,跨界融合、产销融合和农旅融合成为趋势。例如,缙云县舒洪镇仁岸村充分利用网红产品杨梅的品牌效应,挖掘以“江南谣”杨梅酒为代表的杨梅深加工产业的潜力,举办“仁岸杨梅节”“麦浪音乐节”等节庆活动,通过“节庆搭台、产业唱戏”,深度拓展农旅文化产业融合。缙云县大洋镇利用高山生态优势生产茭白,茭白等农产品销售直播在抖音上的观看人次达500多万,围绕“美人茭”生态产品建设万亩茭海摄影点、展览馆和高山旅游设施,2018年,大洋茭海成功入选浙江省100个“最美田园”。跨域式融合指的是充分利用数字经济来缩短空间距离,优化资源配置效率。丽水在推进浙江省“山海协作”工程中探索出“飞柜经济”形式。丽水景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与台州温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签订了《深化山海协作战略合作协议》,建立信息互通、协同监管、培育对接、共同服务机制,实现双边特色农产品互换互通,两地农产品资源和市场资源调配互补,促进双方互利共赢。

数字经济促进生态产业融合发展会产生三种效应。一是规模经济效应。互联网平台打破了地域空间限制,扩大了产品销路和销量,促进企业通过规模经济提高生产率,获得成本降低和价格加成优势。缙云县舒洪镇仁岸村与各大互联网电商渠道合作销售杨梅,以新鲜、高甜为卖点,采用“定点直发”和“采梅即发”新模式,一箱两公斤装的杨梅,零售价攀升至288元,比普通杨梅价格高出10倍,高峰期每天可销售杨梅鲜果60吨。缙云县舒洪镇还积极推进系列农产品搭上数字经济快车,荣欣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生产的牛肉酱成为网红李子柒品牌供应商,日均产销量从原来两百瓶提升到一万瓶,年销售额达2000余万元,“网红经济”为舒洪镇农民增收插上腾飞的翅膀。庆元甜桔柚通过淘宝、微信等多渠道销售模式成为农民增收的“金果果”,果园亩均收入可达1.4万元,单价比同类产品价格高出2至3倍。2018年,甜桔柚种植面积已达1.26万亩,计划2023年约达到3万亩,随着种植规模的扩大,边际成本将不断降低。

二是范围经济效应。互联网、大数据时代促进资源共享,加速了资源获取、资源整合、信息流动和优势转化。多品种协调和企业之间分工协作,可以实现成本降低、收益增加、风险稀释的范围经济。在生态产品价值实现过程中,许多生态产品是共存共生的关系。丽水多花黄精产业是林下经济,在突破品质选育、中药制造的基础上,研究创新了锥栗林下、杉木林下、毛竹林下、香榧基地等多花黄精复合经营模式,实现了“一亩山万元钱”。缙云县大洋镇积极探索实施茭田养鱼、养泥鳅及茭鸭套养等数字化生态循环立体种养模式,大力推广茭白芥菜水旱轮作模式,既为茭农增加了经济效益,又能有效控制茭白虫害和无效分蘖,减少化肥农药使用量。

三是商业模式创新效应。数字经济通过改变商业模式的核心要素如盈利模式、商业网络等,促进创造价值、传递价值、获取价值过程发生变化。数字经济促进盈利模式从单一产品途径转向服务多元获取,从线性的顾客关系转向多元互动关系,商业网络的主体由相对独立松散转向生态网络组织框架,从价值独创转向价值共创,形成关系更加紧密的利益共同体。丽水的市场主体积极探索商业模式创新。例如,丽水百兴真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家利用生物科技工厂生产杏鲍菇的企业,线上商品销售火爆,线下从卖商品转向卖服务、卖文化。2016年,该企业投入1000多万元打造丽水市第一家以“菇文化”为主题的食用菌观光景区。该景区是集生产加工、菇文化科普、旅游接待、菌菇DIY体验、蘑锅主题餐厅为一体的主题体验园,实现了多元盈利模式。

创新体制机制

数字经济助推生态产品价值实现的体制机制创新是利用数据资源的整合与共享功能,解决生态产品价值实现过程中的体制机制问题。丽水探索出的最大亮点是“丽水溯源”方式、丽水生态信用体系和林权抵押制度。首先,生态农产品质量保障体系之一是产品溯源,丽水构建了集“市场准入、快速检测、智慧支付、实时预警、信用管理”为一体的“丽水溯源”形式。该制度采用银行系统非接设备和IC卡、溯源秤、二维码等载体,将许可、生产、经营、监督等各环节信息互联互通,形成从田间地头到餐桌终端的全过程电子追溯链条,实现了食用农产品溯源电子化、交易资金清算自动化、食品监管执法动态化和实时化,农产品消费追溯信息查询便捷化。“丽水溯源”形成了集交易数据采集、交易资金清算、数据分析运用为一体的中心数据库,构建了市场准入、质量检测、支付追溯、溯源预警、消费投诉、信用评价六个平台,链接种植养殖、生产加工、农产品批发、配送、餐饮等八个环节,为丽水生态农产品价值实现提供了质量安全保障。

其次,丽水创新生态信用体系助推生态产品价值实现。通过建立企业和自然人的生态信用档案、正负面清单和信用评价机制,丽水将破坏生态环境、超过资源环境承载能力开发等行为纳入失信范围,并将生态信用与金融信贷、行政审批、医疗保险等挂钩。在互联网技术基础上,丽水大胆探索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形成“林权+信用”“林权+担保”等抵押贷款模式,开发出多种林权抵押贷款产品,如林地流转经营权抵押贷款、生态公益林补偿收益权质押贷款等。因此,丽水已形成了较完善的制度体系,包含林权确权发证、价值评估、抵押登记、贷款发放、交易流转、司法处置、风险缓释、财政奖励等方面。

助推生态产品价值实现

一是深化产业数字化空间。生态产品价值实现主要通过价值链两端突破、产业链延伸和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丽水做了积极的探索和实践,继续深化产业数字化是必由之路,具体做法为:进一步探索农业数字化发展模式,建设数字化生态产品价值转化示范基地,推广农田智能检测、养殖环境检测、设施精准控制等数字化农业技术。推进以高质量、个性化需求为导向的预定种植、社区直销等产销对接模式。完善以“丽水溯源”为主的生态产品价值实现保障体系。同时,进一步加强“大数据+产业集群”“大数据+专业市场”建设,推进对农业园区、工业集聚区、开发区等智能化改造。积极探索跨越物理边界的“虚拟”产业园建设,构建生态产品的数字供应链,推动数据、信息、技术、渠道等资源的共享,拓展创新发展空间。积极推进智慧乡村、数字田园、农业物联网应用示范基地建设,推动农村地区涉农部门信息与资源整合共享,加快农村公共服务数字化,加快农村数字经济发展。此外,进一步探索移动互联网、人工智能等数字经济技术与服务业融合的方式,推进智慧旅游、智慧康养、智慧养老等新业态。挖掘生态产品的文化资源,打造数字内容产业链,培育数字文创产业。

二是营造促进企业数字化转型的环境。丽水可持续推进“三去一降一补”,充分利用数字经济时代信息整合能力强的优势,进一步缩短生态产品生产、流通、销售的中间环节,降低企业运营成本,缓解企业数字化变革压力。持续推进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深化财税、金融等制度改革,支持生态产品价值实现过程中企业挖掘大数据价值、进行智能化生产、变革组织结构和营销模式、推进协同创新等做法。进一步推动政府公共数据互联互通和开放共享,打破部门之间的“中梗阻”,加快政府数字化建设进程,深化数字经济领域“放管服”改革,提升相关企业开办、纳税、商标注册、动产担保等涉企服务的质量和效率,完善多元化政企沟通联系机制,优化营商环境,激发企业活力和转型动力。

三是推进数字经济的应用场景建设。正如清华大学江小涓教授所说:“构建新发展格局,要通过供给创造需求,需求牵引供给,数字经济将会推动两者更高水平动态平衡。充分利用数字经济推动消费领域变革,要为数字经济提供更多的应用场景。”具体而言,首先,丽水需要根据城市发展目标,在建设生态产品体验馆、生态产品相关实验室、高科技独角兽企业孵化器等以生态为主题的项目中,嵌入数据经济理念和元素,形成生态产品价值转化的新增长点。其次,在构建和完善生态产品转化路径的过程中,丽水可整合要素资源,通过数字化场景替换或重构原有的低效传统场景,实现场景迭代,产生新业态、新模式。再次,在生态湿地、山体公园等生态修复与建设中,充分运用数字经济成果,动态监控生态数据,开发新型生态体验项目,如运用物联网、人工智能技术,实现云端运营、智慧管理、游客自助游览等体验。

四是加快体制机制改革与创新。数字经济时代财产所有权逐渐弱化,产权的表现形式及运作方式正发生根本性改变。丽水要加快生态产品的所有权、使用权、处置权等权利进一步分离,通过体制机制创新整合优化农户、基地、合作社、加工企业、生产性服务企业等多主体利益分配机制,激发和调动不同主体的活力,提高资源要素的利用水平和效率。数字经济的共享性及公益性可能导致研发与创新中“搭便车”行为,政府需要运用财税、金融、人才等激励创新政策补偿创新正外部性,运用知识产权保护制度将创新正外部性内化为企业发展动力。充分将数字化技术应用于监督管理之中,由事前审批向事中事后转变,强化线上线下监管相结合,加强跨区域和跨部门的监管合作,深化市场监管、法治监管和科技监管相融合,在保护和激励数字经济时代的创新活力与热情的同时,保障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最后,丽水可以加快推进生态信用识别的自动化和智能化建设,在保持良好生态的基础上,推动生态产品价值的实现。

(本文系浙江省社科规划重点课题“数字经济驱动生态产品价值实现的机理与路径研究”(22NDJC035Z)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中国(丽水)两山研究院、丽水学院商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