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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法治保障和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张有林

 

“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是贯穿于党的十九大报告和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中的一根红线,成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鲜明主题。美好生活是全体人民的美好生活,是以人民为中心的重要体现;美好生活的需要不仅是更高层次的物质文化生活需要,更体现在建基于丰富的物质文化生活之上的精神生活需要;美好生活不只是一种客观状态,也是一种对生活的主观感受与体验。

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明确提出全面依法治国,树立良法善治的理念,运用法治方式解决好发展中遇到的迫切问题;要在法治建设中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维护好广大人民的合法权益;要在法治轨道上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最终实现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愿景。可以说,法治既是美好生活的应有之义,也是美好生活的坚强保障,同时,满足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诉求也是法治发展的目标和根本追求。2020年11月召开的中央全面依法治国工作会议明确指出,全面依法治国最广泛、最深厚的基础是人民。因此,全面依法治国必须坚持为了人民、依靠人民,其根本目的也是依法保障人民权益。以人民为中心,通过深化改革、全面发展来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既是中国共产党的奋斗目标,也是习近平法治思想的核心要义。

法治是人类社会发展至今最为有效的治理手段,是最为可期的、代价最小的治国理政方式,“它代表着人类为实现其社会理想所作的最佳努力”。法治也是一个内含民主、自由、平等、人权、文明、秩序、正义、效率等社会价值的综合范畴。美国法学家庞德认为,法律作为社会控制的手段,任务就在于满足人们的各种要求和愿望;荷兰思想家斯宾诺莎认为,法律是人们为自己或别人而立的,为的是令生活更安全、更方便。法治可以控制人性,保障自由,让人民生活在充满秩序的美好生活之中;法治可以促进平等,实现公正,使人民的生活获得尊严与尊重;法治还可以限制国家和政府权力,保障人民权利,使人民的生活具有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法律不仅是人民生活理想和生活方式统一的规范化表达,而且法律的生命在于实践,法律是对生活的体察和反映,并生成和发展于生活之中。所以,法治既是对现实生活的理性观照,也是对美好生活的价值回归。人民的美好生活应该是法治的生活,是有秩序、有尊严,权利得到保障和实现的生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直接表现为对法治的需要。

人的需要是生产和发展的最终动因,人类社会的发展可以说就是一个不断产生需要和不断满足需要的历史发展过程。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展示了不同层次的个人需要及其关系,但是,从法治的角度考量人的需要,其必然与自然状态下人的需要不同。美好生活中的法治需要是理性的、实践的需要。法律是社会调控的手段之一,是通过权利的赋予、义务的履行、责任的承担进行的,而权利、义务、责任则是通过理性的法律规则体系确立并通过立法、执法、司法、守法等一个完整的法治过程实现的。同时,当下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不仅仅是个体需求的实现,更是人民群众整体需求的实现与满足。因此,法治作为通向美好生活的必由之路,必须坚持人民在法治发展中的主体地位和中心地位。这种中心地位在法治建设中主要表现为对权利的确认与保障。

权利是法治的核心范畴。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主要通过权利的需要来呈现和实现。当前,《民法典》已经颁布,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趋于完善。新时代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日益广泛,这些需求已经或者正在被不断转化为法律权利,通过法治的保障而不断获得满足。

美好生活是权利得到高度认可与广泛确认的生活。人的尊严是各项权利的基础,尊严从根本上表现为人格的平等。法国学者皮埃尔·靳鲁在论及“平等”时指出,“平等是一种神圣的法律,一种先于所有法律的法律,一种派生出各种法律的法律”。 平等作为社会发展的基础,要求国家给予每个人以平等的关切,对每个人的权利予以法律上平等的保障。我国宪法明确规定“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民法是社会生活的百科全书,新中国第一部以“典”命名的《民法典》,在人类法治发展史上首次将“人格权”单列一编,对民事主体的人格权益进行确认和保障,明确而且全面地规定了民事主体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名称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等权利,可以说这为世界民事立法的发展贡献了中国智慧。同时,在“人格权”一编中,不仅对传统人格权进行了进一步明确,还与时俱进地确立了人体器官捐献的基本规则,为人体基因、人体胚胎等医学和科研活动划出法律界限。随着信息时代的来临,此举加大了对隐私权的保护,特别是加强了对个人信息的法律保护力度。当然,《民法典》只是保障平等、权利确认的一个重要方面,人民权利的确认必须依赖于不断完备的法律规范体系构建。全面依法治国的总目标是建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其中,完备的法律规范体系,也就是完备的权利体系是法治体系运行的基础。法律权利是人民过上美好生活的基本要求,法治也必须通过对权利的确认和保障,勾画出人民美好生活的未来图景。

美好生活是权利得到切实保障与充分实现的生活。权利不只写在法律中,更应实现在执法、司法的过程中。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一方面表现为权利意识的不断提高,另一方面表现为对权利的诉求不断增长。法律通过权利确认使权利在科学立法的基础上有法可依,也需要在权利诉求不断增长的情况下发挥法治对权利的保障作用,让权利落地,实现严格执法与公正司法,努力让人民群众感受到法律的公平正义。当前,随着权利意识的不断增长,在执法领域出现的选择性执法、执法不到位、政府信息公开滞后、政府执法诚信观念缺失等问题造成了人民群众的不满情绪,增加了权力与权利的对抗与摩擦;司法中出现的同案不同判、司法腐败、司法错案、司法的终局性、司法的独立性等问题,一定程度上未能符合人民群众对公平正义的要求。因此,全面依法治国是一个系统性工程,在法治领域的改革推进过程中,一定要解决好执法、司法等领域的突出矛盾和问题。在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需要向公平、正义等领域的延续中,亟须持续转化认识,由“权力本位”走向“权利本位”,并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推进法治政府建设和司法责任制综合改革,加强对执法权、司法权的制约监督,健全社会公平正义法治保障机制,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

总体而言,无论是人民对美好生活需要的实现,还是全面依法治国和法治国家的建设,都必须坚持党的领导。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是党的奋斗目标,彰显了中国共产党人的初心与使命。全面依法治国作为“四个全面”战略布局的重要构成,也只有在党的坚强领导下才能不断推进与实现。美好生活内含法治的基本要义,法治保障美好生活需要的实现,二者融会于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的伟大事业之中。

法治是文明社会的根基,法治下的生活也是几千年来人们最为期待的美好生活。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特别是习近平法治思想的指引下,法治中国建设已然开启并阔步走在新的征程上,法治必将为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为国家的长治久安保驾护航。

(作者单位:陕西师范大学哲学与政府管理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