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国新发展格局不是封闭的国内循环，而是更加开放的国内国际双循环。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必须体现全方位、高水平的对内和对外开放。要发挥国内循环对国际循环的带动作用，国际循环做好了，又能够反过来促进国内循环，从而形成国内国际双循环的相辅相成。粤港澳大湾区在国家实现高水平对外开放和对内开放过程中能够发挥积极作用。

目前，我国的几大国家级战略，无论是长江经济带发展，还是京津冀协同发展，都有着浓厚的对内开放元素，目标在于打破区域界限和行政藩篱，让生产要素在区域之间的流动更加顺畅。市场壁垒打破了，我国庞大市场的潜力就能被充分挖掘及展现，对于高水平外资而言就更具吸引力。引入的高水平外资越多、质量越高，就越能够实现高水平对外开放。粤港澳大湾区的“九市两区”刚好能够把国际循环和国内循环两方面完美结合。港澳两个特别行政区本身就是自由贸易港，香港还是国际金融中心和国际商贸之都。港澳地区所体现的国际元素非常重要。例如，香港作为国际金融中心，除了可以为我国企业提供重要的国际融资平台外，还可以发挥对内地的战略性新兴产业进行技术、人才、产业资源的国际化配置作用。一个位处东莞的先进制造业项目，如果没有资源的国际化配置相助，一般只能做到国内先进水平。由于香港的营商规则直接与国际规则接轨，一些对内地营商环境还不太了解的国际运营商和供应商会把香港视作在“一国两制”下进入内地广阔市场的最佳“踏脚石”和“前沿地带”。香港和东莞作为大湾区城市中现代服务业和先进制造业的代表，其融合发展为位处东莞的先进制造业项目对接国际标准提供了难得的机遇。

新发展格局对新时代的开放发展提出了更高要求和标准，粤港澳大湾区是当前国家构建新发展格局的最佳试验场之一。首先，国家需要推进全面开放，意味着要从过去以制造业开放为主体逐步转向以服务业和制造业开放并重。粤港澳大湾区的东莞和佛山曾经是全球加工制造业的重要基地，目前正在转型升级为先进制造业中心。为了推动这项进程，近年来两个城市正在通过加强与广州和深圳两个大湾区核心城市的合作，大力发展现代服务业，从“东莞制造”“佛山制造”逐步演变为“东莞服务”和“佛山服务”。因此，粤港澳大湾区可作为我国在扩大开放条件下实现现代服务业和先进制造业双足鼎立的最佳实践地区。其次，我国也从过去以沿海地区开放为主转向沿海沿边沿江联动开放，从过去以“引进来”为主逐步转变为“引进来”和“走出去”并举，从要素型市场的开放转向制度型市场的开放。粤港澳大湾区拥有在“一国两制”下的制度创新优势，如果港澳地区能够进一步融入粤港澳大湾区，那么大湾区也就能够更好地融入国家发展大局。最后，新时代我国需要加快高水平对外开放，这就意味着我们越是强调开放，越是要重视安全。尤其是当我国的现代服务业不断对外开放时，我国的监管能力需要同步提升，以确保风险可控。与对外开放相关的，还有确保价值链、供应链和产业链的自主可控，把自主创新与对外开放相结合，提升我国参与国际经济治理的能力和水平等。以上的制度性创新和试验必须在开放条件下才能展开，而粤港澳大湾区既有市场开放度高、对开放环境驾轻就熟的珠三角9个城市的积极作为，又有香港、澳门这两个国际化城市的参与，我们对大湾区通过诸如供应链金融创新、公共服务共享、财税体制协同创新等加快“广深港澳科技创新走廊”建设步伐，并最终借助科技创新和制度创新来实现大湾区融合发展充满信心。

总而言之，当前我国致力于打造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对粤港澳大湾区尽快实现融合发展提出了新要求。粤港澳大湾区的中期目标是要建成“广深港澳科技创新走廊”，长期目标是为国际经贸规则的制定贡献中国智慧。以上两个目标的实现既离不开基于对外开放的国际循环，也离不开基于对内开放的国内循环。大湾区作为国际规则和国内规则的结合部，要把两种规则融会贯通，并不断进行制度创新试验，让中国版的“硅谷”尽早在粤港澳大湾区崛起。

（本文系广东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项目2020年粤港澳大湾区学术研讨会“后疫情时代粤港澳大湾区对接‘一带一路’建设”成果之一）

（作者单位：中山大学岭南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