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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大学制度下依法治校的应然和实然

◇余尚蔚  孙博文

我国的现代大学制度具有鲜明的中国特色,体现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高校的本质属性和本质特征。依法治校是在教育领域全面落实依法治国的直接要求,也是构建新时代现代大学制度的重要保障。探究现代大学制度下依法治校的现状与价值,将对新时代高校实现高质量发展提供重要支撑和帮助。

现代大学制度的理论内涵。现代大学制度源自德国柏林大学,它所推出的各学院地位平等、学校事务由学校教授自治、在学校内部实行讲座制等系列措施,与传统意义上神学指导的古典大学具有明显差别,在高等教育的发展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此后,英国、法国、美国的大学先后成为现代大学制度的典范。随着高等教育规模的不断扩张,现代大学制度成为越来越多国家的制度选择。

就其内涵而言,现代大学制度是制度理性在教育领域的重要体现,是契约精神在高等教育中产生和成长的重要标志。现代大学制度在宏观上界定了高校与政府、高校与社会、高校与家庭的社会关系,在微观上明确了学校的办学定位、办学理念、办学使命和运行模式。从现代大学制度的特征来看,其彰显了学校的办学自主权,有利于高校实现多样化、个性化发展。

现代大学制度与依法治校的逻辑关系。现代大学制度与依法治校有机统一于大学的学校章程中。学校章程是学校办学治校的总规则和总章程,体现着高校在发展过程中的制度选择和核心设计。学校章程既是学校最具权威、最高层次的制度文件,同时也是学校运行的根本大法,在学校章程实施过程中,体现着学校的制度理性和契约精神。高校按照学校章程有序运转是现代大学制度的重要保障,也是高校实现依法治校的重要依据。学校章程的确立与执行,成为现代大学制度与依法治校协同发展的重要载体,是两者同生共长的制度保障。

现代大学制度与依法治校的理念和精神均统一于学校契约精神和制度理性中。契约精神,是指明晰的权责体系和科学的运行机制;制度理性,是指办学主体在运行和活动中对规章制度的尊重与执行。两者体现着现代大学制度和依法治校的精神实质与本质联系,是学校处理外部关系及内部运转的重要依据,是高校开展校风建设过程中最为注重的内容和领域。开展现代大学制度建设和依法治校建设,就是逐步树立高校师生契约精神和制度理性的过程,也是厘清各类主体权责和再造高校管理运行流程的过程。

现代大学制度与依法治校的构建体系与侧重点有所不同。现代大学制度侧重于行政层面,是对高校行政机关及其职能定位的明晰与确立,是一套具有综合性、模糊性、行政性的制度体系。相对而言,构建依法治校体系更为具象,侧重于高校师生的法治精神、管理服务实施的法治理念以及形成同心共向的法治体系,其注重的是实现高校师生及各个组成单位尊法、学法、守法、用法的法治状态。

现代大学制度下依法治校的现实问题。依法治校缺乏有效抓手,工作呈现碎片化。从目前高校依法治校的进程来看,依法治校的各项工作多停留在概念或者口号层面,而在实际的办学治校过程中仍存在不规范、不科学甚至不合法、不合规的现象,高校的法规、制度也存在相互矛盾、前后不一的现象。

依法治校缺乏顶层设计,工作呈现无序化。高校依法治校工作开展过程中,较少出台具有明确指导意义和可操作性的依法治校实施办法或实施意见,从顶层设计的角度整体推进学校的依法治校。虽然大多数高校均成立了专门的政策法治工作机构或者部门,但是其工作的主动谋划和推进意识不强,一直处于被动、守成的状态。

依法治校缺乏制度保障,工作呈现自由化。依法治校是一项系统工程,它贯穿于高校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全过程和各方面,需要系列制度保障和规范支持。在高校中,法治实践呈现“自由发挥”的状态,这一方面是缘于依法治校的认知偏差,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缺乏切实可行的方案和政策指引。

现代大学制度下依法治校的实践路径。在现代大学制度下构建依法治校体系,要明确权责清单。依法治校的核心是对高校及高校内部单位权责体系的明确,构建权责清单是依法治校建设的核心环节。权责清单实质上仍然是契约精神在高校管理服务上的一种具象化体现,在深化“放管服”背景下,如何通过科学合理的权责体系勾勒出清晰的治理框架,应当是形成依法治校发展合力的一项重要举措。

在现代大学制度下构建依法治校体系,要坚持程序正义。在权责清单的基础上,学校各项活动的流程再造也是一项重要工程。应当在优化和完善学校各项工作流程的过程中,始终坚持制度理性和程序正义,强化管理、强化责任、防范风险,确保高校在法律和制度的框架下行使相应的行政权力、学术权力等。

在现代大学制度下构建依法治校体系,要强化政策保障。构建依法治校体系不是靠某个部门来完成和实现的,应当由全校师生共同维护、共同坚守来实现。尤其是要充分学习领会全国高校法治工作会议精神,以高等学校法治工作测评指标为导向,加强顶层设计,注重自上而下开展政策支持和建设,形成层次合理、科学规范、运行有效的内部制度体系。要着力优化法人治理结构,着力健全师生权益保护救济机制,着力完善法律风险防控体系,着力提升全员法治意识,充分保障依法治校体系的有序推进,保障依法治校体系的优化,从而真正实现现代大学的“善法良治”状态。

(本文系“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资金资助项目——中国地质大学(武汉)高等教育管理研究青年课题重点项目”(2020QNA05)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中国地质大学(武汉)学校办公室;中国地质大学(武汉)综合改革与政策法规办)